搜尋下一個編舞計畫

2013年2月27日 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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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謝杰廷

音樂家,音樂、舞蹈研究者。

一個女人坐在桌前,雙手拿著一條線的兩端,在桌面上,她的雙手開始不斷擺弄著線,有時快、有時慢、有時向前輕拋、有時向外急甩,線就不斷在她的雙手的擺弄裡,變換成不一樣的輪廓線、勾勒出不一樣的線形,連續不斷。在另一張桌子上,她的手輕輕的碰觸了一個小金屬球,球被觸動,在桌面上緩慢的滾動,她的手則在小金屬球的上空隨著球的滾動而緩慢的移動。
          
一個男人站著,他的表情冷靜。響起了一首情歌,是一個女歌手Sophie Tucker唱著The Man I Love。隨著歌詞,他張嘴卻無聲的唱著,嘴形清楚而明確;隨著歌詞,他的雙手連著手臂、手腕、手指的無盡變換在上半身前不斷的比畫著手語,手勢清楚而明確。

一個男人站著。響起了一首交響樂,是作曲家Igor Stravinsky寫的Le Sacre du printemps。雖然看不見樂團,聽著錄音,他的雙手卻仍像是指揮一樣的不斷揮舞,隨著音樂展現出不一樣的動態,有時輕點,有時重擊,有時冷靜,有時激動到整個身體一起晃動。

這是編舞嗎?

一個坐在桌前的女人擺弄著線、觸碰著球?
一個站著的男人比畫著一首情歌歌詞的手語?
一個站著的男人指揮一首交響樂的錄音?

這是編舞嗎?
想像總是出於認識。

我是否能從這些表演者(或舞者?)的演出(或舞?)裡讀出隱藏著的自己對編舞的認識與想像?

在這上面的幾個演出裡,我找到了兩個關鍵:一個是手,一個是線。擺弄線的手、觸碰球的手、手語的手、指揮的手。而線,則有線的輪廓線,還有手觸動的小金屬球在滾動、手語的手與指揮的手在擺動、在揮舞的軌迹線。在這的線與輪廓線是看得見的、觸摸得到的,軌跡線卻是看得見也看不見的、觸摸不到的。

手與線,事實上和編舞有很大的關連,無論我們說的編舞是「choreography」這個外文字或是中文字的「編舞」。「choreography」這個外文字的字源事實上起自古希臘文
chorosgraphoschoros是代表著宇宙和諧的圓舞,Plato在提到天體的運轉時,說的就是這個字,graphos則是記寫,有刻記、刻寫的意思。「choreography」因而是舞的記寫,然而為什麼是舞的記寫?



上圖:Raoul Auger Feuillet與Pierre Beauchamp(1631–1705)發展的Beauchamp-Feuillet舞譜 (Chorégraphie, ou L'art de décrire la dance, 1700)

Raoul Auger Feuilletc1653–c1709)出版的ChoreographyChorégraphie, ou L'art de décrire la dance, 1700)就是關於舞的記寫。他提到,雖然解釋這些屬於舞的詞彙好像並不必要,因為他們是這麼的明確而清楚,然而,為了避免誤解,他仍然解釋了舞的構成部份有身體的姿勢、腳步等等,以及樂句或時間與舞者的身形。他發展出一些記號,記寫在樂譜下,除了點,更多是或長或短、或粗或細的線,標記出特定的舞步和舞者所要遵循的軌迹或路線。雖然,Feuillet的舞譜在乍看下像是張地圖,然而,要真的能解讀他,我們不能只在上面,我們必需要進入到裡面;我們不能只是地圖的觀者,我們必需要是一個行人,一個在城的裡面行走的行人。

城裡的行人,他們總是在路上,總是不在。事實上,城是行人走出的,標記在地圖上的城是空的,上面複雜的路線是在裡面的行人所編織出的。城裡的行人,他們總是不在,總是在路上,他們或沿著路走、或抄近路走、或繞遠路走、或亂走,或迷路,他們在他們的日常生活裡體驗著他們的日常生活,一場一場的生活、一場一場的日常,繞轉在他們的腳步邊,他們就像是「舞著穿越過了城」。(Michel de Certeau, The Practice of Everyday Life (Arts de faire), trans. Steven Rendall, 1984)標記在地圖上面的空城反而讓城的裡面有了實現與現實。因而,讀譜,要從譜的上面到譜的裡面去,要像是行走著,要像是舞著,然後,我們才發現有多少的線看不見的線纏繞著看得見的,觸摸不到的線纏繞著觸摸得到的緊密的隨著行走、隨著舞被編織在一起:有標記著這一個或另一個舞者的線、在這一個或另一個舞者的腳步裡有左腳或右腳的擺動所畫出的軌迹線、這一個或另一個舞者的上一個腳步接著下一個腳步在地面上所畫出的軌迹線、還有偏離了線的線、還有沒有被標記出的手勢的線,都在這舞譜的裡面而不是上面。然後,我們才發現,為什麼「舞的記寫」(choreography)在中文字裡會是「編舞」,因為有這麼多線的編織。

無論是編織或是記寫,幾乎都是「手」的。我們的手編織,我們的手記寫。事實上,「並不是人有手,而是手有人的本質。」(Martin Heidegger, Parmenides, trans. André Schuwer and Richard Rojcewicz, 1998)手連結著技術,技術連結著作品。在這技術與作品的連結裡,手能「編寫」。「寫是想法的被傳達,是想法的被送達給身體,也就是送達給讓身體錯置的、離異的關鍵事物。」「就在此處(right-here),寫從彼處(a there)被傳達(傳達我)到一個在外的彼處(an out-there)。」因而,藉著寫,我們在一個傳達或「留出空間」的「手勢」裡有一個讓我們離異、錯置自己的可能。就像是愛人觸摸著彼此,他們不斷離異、錯置自己而將自己傳達給彼此。「存在:身體是存在(existence),是在外而存(ex-istence)的關鍵作為(act),是存有(beings)。」(Jean-Luc Nancy, Corpus, trans. Richard A. Rand, 2008 )因而,寫是觸摸的,觸摸是身體的,觸摸還提醒了我們,是我們的手在寫。因而,寫所寫下的不僅是去標記某樣事物的記號,寫更是手在行走著、在舞著。在手勢所留出的空間裡,在從此處傳達到彼處的離異與錯置的彼此觸碰與觸動的觸摸裡,是線在繞轉著。所有的記寫都有線在繞轉著。在記寫裡,我們總是將自己寫入裡面,卻又將自己寫出我們自己外面。在記寫的繞轉裡,觸摸得到或觸摸不到、看得見或看不見的線被編織著。寫是編,編是寫。手,行走著,就像是舞著。
choreography」因而是「編舞」。

因而,編舞是

一個坐在桌前的女人擺弄著線、觸碰著球
一個站著的男人比畫著一首情歌歌詞的手語
一個站著的男人指揮一首交響樂的錄音

坐在桌前的女人是Marie Cool,她演出的是她和Fabio BalducciUntitled2006)的一部份。他們試探著線的可能性。她所擺弄的線,和她所擺弄的線所勾勒出的輪廓線,是她所編織的線;她的手就像是線,像是輪廓線的一部份,在一個連續的動態裡不斷的形變。這不就是編舞?就像Feuillet的舞譜裡的線,編織出的不就是一個在連續的動態裡的身體在形體上不斷的形變?她的手觸動的小金屬球則讓我想到:看不見的力是在動態裡才被看見。就在她的手輕輕的觸碰而觸動了小金屬球,她將她的力傳達了出去,而在桌面上滾動的小金屬球上,在滾動的小金屬球的軌迹上,小金屬球就像是她的手在寫著,只是她的手在這力的傳達裡,被更清楚的離異、錯置,而她的手卻又在金屬球的上空隨著球的滾動而移動,好像這裡仍有一個碰觸、觸動的看不見的、觸摸不到的線在她的手與小金屬球間,這不就是一種留出空間的手勢?這些線的編織,不就是編舞?

站著比畫手語的男人是Lutz FörsterPina BauschNelken1982)裡的演出。他和Pina Bausch的所有舞者一樣,總像是在城裡的行人,總是不在,總是在路上,日常生活總是在他們的腳步邊繞轉。Förster的雙手無盡的變換出手勢,比畫出手語的軌迹線,是沿著女歌手Sophie Tucker所唱出The Man I Love的歌詞行走著、舞著。她是他看不見的路線,他的雙手沿著她在她上面走。雙手沿著她走在她上面的他卻像是在她的裡面,沒有了偏離的感受、沒有了偏離的想法,像是他的裡面不被我們看見,我們只看見他的外面他的雙手,這看不見的她卻又是在他的嘴形裡被看見。他是否變成了她?他的雙手所無盡變換出的手勢是否是她在觸摸著他?她—或説是他—所愛的男人又是否在這手勢所留出的空間裡而就在此處?

站著指揮的男人是Xavier Le Roy,這是他為Igor StravinskyLe Sacre du Printemps所編的Le Sacre du Printemps2007),他説他是從柏林愛樂的影像裡斷斷續續的學到Simon Rattle在指揮Le Sacre的手勢,然而,在他編的Le Sacre裡,沒有樂團,聽著錄音,他指揮這一個沒有的樂團,或者,是錄音指揮著他的指揮?或者,在他轉向觀眾,觀眾又發現錄音是從藏在觀眾席裡的音響裡傳出時,是他在指揮觀眾?或者,在他看向觀眾,又更看向觀眾的後面時,好像,有一個大幕升起,而大幕升起後的演出卻不在這裡?Xavier Le Roy揮舞著的手所留下的當然是一團團的軌迹線,然而這裡有更多的線是在指揮者與被指揮者間在他揮舞著的手裡被編織出的想像。編舞的想像。

我對編舞的想像與認識究竟是什麼?
在這一個女人與兩個男人的編舞裡,
我讀出了什麼?

手與線;編與寫。

在手裡,舞蹈記寫是記寫的舞;在手裡,這看得見或看不見的線與這觸摸得到或觸摸不到的線,不斷的繞轉,
不斷的記寫,
不斷的編織進又
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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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舞作影音參考
Marie Cool and Fabio Balducci's Untitled (2006)
Xavier Le Roy's Le Sacre du Printemps (2007)
Lutz Förster in Pina Baushc's Nelke (1982)

連結請見:
INTERVOICES

2012年12月30日 星期日

下一個編舞計畫II—落幕


2012年的最後一天,與大家分享第二屆【下一個編舞計畫】的一些照片,簡短回味一下今年的編舞計畫。很高興在兩週演出後,看見一些不同的評論與意見,我們誠摯希望、邀請更多的想法、建議與討論,平台與創作都需要更多的聲音相互交換。(nextchoreography@gmail.com)

第二屆與第一屆編舞計畫相隔約一年半,製作團隊幾經思索後,為使計畫製作與編舞者創作都能有更充裕的時間,第三屆也將在大約一年半之後舉行,因此將會是2014年。預祝新年快樂,並請持續關注【下一個編舞計畫】!


演出片段呈現。上圖為余彥芳編創/獨舞的《關於消失的幾個提議II》,下圖為楊乃璇編舞的《小小小事》。


今年的編舞計畫前台很精彩!許多上一屆編舞計畫的參與編舞者,百忙之中仍抽空回來幫忙前台工作,因此各位觀眾在現場遇見的服務人員很可能就是編舞者們喔!


第一週余彥芳的《關於消失的幾個提議II》從果酒禮堂一樓開始,塑膠袋裡如清晨被貨車運送的舞者,從裡面跳出來,佈置一個小型表演現場逕自演出。演完後自己捲起鋪蓋,再度上貨車離去。


第一週演後座談。兩位編舞者以舞作表現她們各自現下的關懷。楊乃璇著重在生命中共通的情感經驗,並希望能有些快樂被提煉出來,小時候的美術學習背景和對電影的喜愛,啓發她,培養她對畫面的直覺性;余彥芳以中性的「提議」二字入題,思考社會中無聲的提議者,有些提議被接受,有些會被消音,而誰的會被接受?誰的又會消失?












第二週演後座談。兩場座談中都有觀眾問及過程中的轉變,及與顧問群工作的方式。編舞者普遍提及過程中掙扎痛苦但最終皆有所獲,製作人周書毅則提及顧問群的想法源自自己的創作經驗,需要在過程而非最後呈現前才與他人溝通,想把這些溝通放得更大(讓其他新銳編舞者也能嘗試)。溝通過程試著不去質問,而是提問。當顧問群帶著不同的劇場經驗、專業背景進去,並非為了舞作從事設計、行銷…等工作時,可以產生怎樣的對話?這些提問或許不是一時半刻便能被消化,創作者亦有絕對的權力反對或不接受,但提問卻可能在一個月,甚或一年後重新被反思。因而在第二屆多了顧問群的角色。














記者會中製作人周書毅、眾編舞者及舞者們的大合照。

【下一個編舞計畫III】2014見!





2012年12月12日 星期三

沒有線條—許程崴



阿崴投件徵選時,影片中的他穿著女裝,與大提琴樂手相互即興。「原本只是一個實驗而已,」他說,「身體線條和音樂線條的相互即興。」直到真的在編舞計畫中被徵選上,才突然感覺,好像必須「有點道理」,於是開始嘗試為這支舞找道理、給它道理、釐清。也開始了他數個月來有點痛苦的編舞歷程。

創作的原意十分單純,年初阿崴獨自去美國旅行、觀摩一些舞蹈團體及演出後,思考台灣及美國舞者的身體差異性,這次他在美國看見的是一群「活在舞裡面的人」,但過去他在台灣的經驗,看到較多追求優美畫面、技巧、身形線條的演出或態度。突地冒出「沒有線條」四個字,就想以這主題編支舞。

未料第一次顧問群去看排後,提出許多疑問,阿崴其實很難過。但難過的不是被質疑,而是突然發現好多可能,這些「可能」是那個階段的他還沒思考成熟的,也或與原意相違。他發現自己需要做出選擇,這是重要的,而他也享受和顧問群討論的過程。不過,由於是第一次為自己編舞的獨舞,也或許受「古舞團」即興訓練的影響(阿崴從2010年開始為「古舞團」團員),他並不想太早設限、太快「決定」,一直在找方向,而這一切都讓他在過程中越來越混亂。於是阿崴給了自己一段安靜的時間,找回原本的主軸。在兩、三週前確立下來後,才總算笑顏逐開。

他想塑造一個角色,一個清楚知道自己是男生的人,但在看見自己著女裝後,懷疑自己會不會是個女生?他嘗試用最小的範圍和架構去編一支舞。這個小範圍的限制展現在主軸上,也在舞台上。阿崴說:「如果時間夠長,還有太多太多種變化,難以割捨。」所有創作者大概都想創作、修改到呈現前的最後一刻,卻也總有時間的規範,要在時間內完成那當下的任務,真實展現當下的自己。

阿崴雖然歷經混亂的心理歷程,但從和他的對話中,總讓我回溯反思「編舞!還有什麼可能?」這個疑問句,今年編舞計畫的主題。我想,阿崴編舞過程中的混亂也源自於不斷自詰自問這句話。對編舞者而言,除了從舞蹈作品的內容、形式中還能看見什麼可能外,應該包含了編舞方法、歷程的可能。編舞有方法嗎?動作的選擇有規則嗎?編舞過程的掙扎和乍現的靈光可以迸發出什麼?……

也許在【下一個編舞計畫】中不一定能看見嶄新的可能,太多可能性都被做過了,但能夠從這個平台、及這幾個不一樣的作品和編舞者之間,察覺這些年輕編舞者在思考的「可能」是什麼?現在台灣的編舞環境還有什麼可能?相信觀眾也能被這些飽富真誠和活力的作品打動,而較主動的觀眾則能從中發現更多。我們期待抱持不同態度的觀眾進到劇場來看【下一個編舞計畫】,並給予我們反饋,一同感受、討論「編舞!還有什麼可能?」

文/許雁婷
攝影/陳長志、陳祺欣 

預告短片II—編舞者的創作宣言
12/14-12/16《發現-創作新鮮人》
華山1914文創園區 中二館 果酒禮堂
購票資訊請洽兩廳院售票系統

沒有線條
美的線條從何而來?又可以往哪去?任何一個移動或者停止,都佈滿線條。那什麼屬於美的線條?而不美即是醜?我試圖尋找一種觀看不美的可能,於是我從我的身體開始,從我矗立著開始,關於沒有線條這件事。


許程崴︱臺北藝術大學舞蹈研究所,主修創作。2010年加入「古舞團」擔任團員。創作作品《喪》榮獲文化部『2012舞躍大地舞蹈創作比賽』優選獎,同年榮獲WDA獎學金以及菁霖獎助金赴大陸.河南參加2012 ADF.Henan(美國舞蹈節);作品《人‧群》榮獲文建會「2011舞躍大地舞蹈創作比賽」年度大獎;創作作品《觸之祭》榮獲文建會「2010金舞獎舞蹈比賽」最佳舞蹈獎及最佳編舞獎。國際性演出《2011年i˙Dance國際愛跳舞即興節》《2010年台北國際花卉博覽會》《2009年世運在高雄》。

Q1.為什麼參加編舞計畫?
每次一有想法迫不及待要作一個作品的時候,都是因為我在生活中發現了什麼有趣事情,然後我就很想跟大家說我的發現,可是有些發現卻不是用言語就能夠說的清楚,有一種發現它會被身體自然的記憶著,而轉變成一種身體的經驗,我不需要強迫記住,然後我就找不到最洽當的說法來表達,也許這就是我需要舞台的原因,我想我更需要的是用身體來說話給大家觀看。

Q2.過程中發生什麼事?
過程中比我原本的預設還要煎熬,感覺要登上一個舞台,我必須要再把我的結構我的動作做的更精緻更清楚,然後又經過幾次的被觀看與討論,我逐漸的忘記最初我在創作《沒有線條》的源頭是什麼了,我究竟是否該穿著女裝?我又是否該追求美與不美這件事情?每排練一次就又讓我更矛盾一次,矛盾到我都快哭了,距離演出剩不到一個月,我都一直問自己還能找回多少我最初的想法,還有我又能發現多少新的沒有線條,自己很期待卻很害怕,害怕下一次排練也期待下一次排練,大概就是這樣吧,創作真的是很要命的樂趣。

Q3.編舞還有什麼可能?
編舞有太多可能了!這一題是要怎麼回答呀!也許正因為可能性太多了,我割捨不了也選擇不了,雖然說自己很清楚真正想要的一個目標,但好多發現卻不使用真的好浪費,只好放回口袋下次再用,我想編舞的可能是一個連數據也無法計算的,但編舞者真正厲害的,大概就是在這麼多可能的情況下找到幾個最恰當的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