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尋下一個編舞計畫

2014年1月22日 星期三

{策展人的話

下一個編舞計畫第3屆的規畫思考,開始於我對臺灣社會這些年「轉變」的觀察:因氣候改變生命,環境改變生活,科技改變溝通,人改變另一個人。事件與資訊混亂而龐雜的交織,讓人們的思考變得「不純」。

再思舞蹈的改變是什麼 ?站在「編舞」的角色上,又能如何面對舞蹈發展的改變?或沉殿不斷轉變的自己後,站上可產生全新舞蹈語言的起點

社會觀察家會說「亂」一字已不足以比喻社會轉變間帶來各式各樣的失序! 但「亂」字之於創意,似乎是一個直覺取向的表達,是必經的實驗過程。

身處「亂」於是對「純」有了嚮往,再次回到獨立編舞平台策展人的角色,思前想後,期待以「純」為題的第3屆徵件,引發對舞蹈本質的深思,從亂回純、因純而動、為純而不純。

我想邀你來一起思考,來創作發現屬於你自己的[ .舞蹈]

來,編舞吧

策展人 周書毅





2014年1月10日 星期五

2014 下一個編舞計畫 III 開放徵件



那迫使你/妳非編舞不可的蠢蠢欲動之心,來自於那裡?
2014下一個編舞計畫III
開放徵求具有編舞新思維的新世代創作者,
找自己的身體語言!

【下一個編舞計畫】為一獨立創作平台。提供獨立編舞者發表創作的軟硬體資源,以相互發現、討論、交換、激盪的方式,交換彼此觀點,超越現有框架,從中引進自己「下一個」想像。並藉由此平台,讓舞蹈創作者、作品與觀眾產生更多且多元的對話機制。
徵件主題:「純」舞蹈
什麼是「純」?如何可稱之為「純」?在舞動、舞蹈成為「表演藝術」以降,舞蹈還有「純」的可能嗎?「身體」的定義是什麼?當代以舞蹈定義「身體」如何可能?
舞蹈如何回到身體?現今,我們有更多發表意見的自由,移動欲望也更自由,但身體是否也能更自由地表達呢?有沒有可能,反倒有更多侷限?侷限來自於那裡?是否還能找到純粹之境的感動?
看似主題還未說明,就丟出了一連串問題。是的,發展這主題的動機,就是無止盡的問號。產生出更多提問,為了讓每個舞蹈作品的初衷變得更為明晰。回想一下,迫使你/妳非編舞不可的蠢蠢欲動之心,源自於哪裡?
我們試圖回到編舞最基本的提問,找舞蹈的純粹之意、以舞蹈作為溝通語言的意圖和方法為何?身體為何而動?在擁有這麼多探究身體可能的方式之後,當代舞蹈能以什麼方式專注於身體?如何思考舞蹈作為一種「語言」的意義。
「純」,並非意指表現方法不複雜,而是創作者必須更知道其舞蹈從哪裡發生,不否定類型的交融,並非不可用其他媒材探索身體,唯獨在形式之前,我們想知道藝術創作者以什麼樣的思維啟動身體,回到創作者構思的起點,提出並發展自己的舞蹈語言,身體語彙的特質。
這次我們想找尋以「純」為名,以「純」為深究的入口。但並不以此為限,我們更為期待,各個階段、背景相異的藝術創作者,如何運用劇場舞台挑戰這個主題。
計畫介紹
【周先生】為創立一個具延續性的年輕創作平台,2008年開始蘊釀並積極討論【下一個編舞計畫】「編舞是什麼?」「編舞家又是什麼?」在此提問下,2011年,第一屆編舞計畫誕生,【周先生】團隊嘗試創造新的台灣編舞創作平台,試圖透過集體的力量探索個人編舞家與舞蹈環境的「下一個」。2012舉辦第二屆,探問「編舞,還有什麼可能?」與編舞者一起發現、展開想像。【下一個編舞計畫】平台側重討論機制,意欲開放對話空間,與新世代編舞者共同成長。
計畫說明
針對本屆主題,除開放徵件外,【下一個編舞計畫III】還將邀請四位獨立編舞家發表創作,期間激發彼此觀點,打開台灣編舞及舞蹈之新視野。
徵件對象
1、開放所有具編舞新思維的創作者申請。無論科班出身,或來自各領域的舞蹈編創,我們特別期待看見不同年歲的身體樣貌、獨立舞蹈創作者的創新與累積,甚或是不完熟階段的潛力編舞者。
2、申請者可同時為演出者,或另邀演出者。
徵件方式
1、請填寫徵件表格,準備十五分鐘以內的作品構想,已完成編舞與否皆可,唯須清楚說明作品理念。
2、檢附徵選作品影音資料,片段分鐘演出或排練皆可,請以DVD存錄,並為MP4WMV格式。以呈現作品原貌為主,請勿加入影片效果。請註明編舞者姓名及作品名稱
3、每位創作者限投遞一件作品。

收件及公佈時間
1、收件時間,即日起至2014420日止E-mail徵件表格至【下一個編舞計畫製作團隊】nextchoreography@gmail.com,並請列印徵件表格同影音資料郵寄至10552台北市復興北路15號八樓之四,周先生收,註明【下一個編舞計畫徵件】。收件截止日期以中華郵政郵戳為憑。
2、公佈時間,2014520日將以E-mail個別通知。
3、如有任何問題,可E-mail至以上信箱詢問,或致電02-2721-7738【周先生】。

注意事項
1、徵選作品須為原創,如有抄襲事宜,一切法律責任由創作者自行負責。
2、獲選作品主辦單位將補助創作發表費用NTD$ 35,000元整。
3、獲選作品將於2014月對外售票演出。
4、主辦單位將提供演出場地、燈光設計,並負責技術統籌、行銷宣傳與座談會等事宜。
5、演出票房歸屬主辦單位。
6、正式對外發表前,主辦單位將規劃階段性創作呈現,計畫邀集顧問,或藝文圈和對新一代的舞蹈創作有興趣之人士,加入討論、對話。
7、徵件資料恕不退件,請自留備份。
8、主辦單位保有變更計畫之權利。

主辦單位周先生
【周先生】由近年備受矚目且獲得多次國際獎項的台灣編舞家周書毅所成立,無論是獨舞、群舞或跨領域創作,周書毅與合作夥伴總是能為台灣表演藝術界帶來亮眼作品,呈現新世代觀點。【周先生】期待以團隊模式創造一更開放且穩健的平台,沉澱國內外參演之經驗,重新思考台灣的藝文創作環境。未來的目標是成為身體美學的實驗場域,讓舞者和各領域藝術家能在此合作、創造新視野,讓所有當代的藝術發生與觀點都能不斷地實驗、累積、發酵,建立屬於台灣的舞蹈劇場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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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4月26日 星期五


? ! :)              / 周書毅


      真的很少人知道編舞家在做些什麼吧?!
      你知道嗎?!你知道嗎?!你知道嗎?!

2012年一月,我接到來自臺北教育大學文化創意產業經營學系,香港僑生陳祺欣的邀請,希望能參與他們的製片演出,當時因為表演忙碌而回絕。半年後,再次收到她的來信,這次提出欲拍攝記錄《下一個編舞計畫》的想法。令我好奇一個只是喜歡看舞但經驗不多的學生,竟然想拍一部舞蹈的紀錄片,想為台灣的舞蹈發聲!這奇怪的決心讓我十分佩服也感動,於是我正式的回信,請她提出拍攝計劃的想法與說明,並相約首次的見面,我們約在一家輕鬆的咖啡店,這一身黑衣感覺有點酷的學生,是我對她的第一印象。當天一聊之下知道她在企劃書裡幾個參考的紀錄片範例,全沒看過?那可不行!我說,如果真的想拍,告訴我你想怎麼拍,要跟我的團隊工作可不能這樣隨便呀!回去把企劃書中提到的幾部記錄片都看完吧!這樣我們才能對話,才知道這不會只是要交差了事的一個作業啊……。經過一段時間《下一個編舞計畫》也正開始進行,再次收到她認真修正的企劃書,憑著直覺,認為必須要給這學生一次機會去找尋她的相信,開始進入這舞蹈發生的幕後世界……

這是一段漫長的過程,從無到有,一段舞蹈到底是怎麼開始的,這是連我好奇的事。在舞蹈當中你會感受到音樂,會聽見舞步,會聞到動作姿態中所散發的語言,並且彷彿觸碰到燈光下的身體呼吸,這是舞蹈!這是舞蹈?為何而動?又為何存在啊?在舞蹈中看見的都是你看見的真實感受,那是我認為最美的藝術之一,不需透過言語,讓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感覺,舞蹈呀,那身體之間的律動,那是我們都有的身體。但是編舞呢?什麼又是編舞?

《下一個編舞計畫》為了看見舞蹈的發生而存在,為了尋找更多有才能的年輕編舞者,提供一個不一樣的創作平台,那不一樣就是讓每個創作尋找到自己的路。於是,藝術創作者與編舞相處是非常困難的,因為你會看見這一切的源頭,是非常赤裸的關係,尤其是那些自編自跳的編舞家,更是能在其中看見他們一路上的起伏,還有面對與逃避之間的真實人生,最後全都在舞蹈中被跳了出來,透過ㄧ種live現場演出的方式。你說是不是很赤裸.......,?所以我常常認為這真的是ㄧ份非常艱難的角色與工作,我自己也身陷其中,但也試著抽離,透視這一切,讓舞蹈的幾種發生有更多可能。

 舞?舞!還是舞?!一部關於編舞過程的舞蹈紀錄片誕生,《關於舞蹈的幾種發生Once》,片名說明了兩件事,一是多種舞蹈的獨特,二是舞蹈的難得,因為舞蹈是時間的藝術,在每次現場表演中都是不重複的狀態,舞者更是用生命的當下在表演,同時使觀眾獲得非常直接的感受。所以我時常覺得,跳一個舞比起電影來得更真實,因為它就這樣發生在你的眼前呀!在這支紀錄舞蹈的影片中,也許你還是看不懂甚麼是舞蹈,也許你還是聽不懂這些編舞的在說甚麼,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去感受吧!至少在看完後,會知道臺灣有很多這樣的人,這樣年輕的舞者與編舞者們,他們存在著,他們用獨特的肢體語彙與社會環境連結,並且溝通對話,建構出一幕幕美麗的身體風景。

Once
因為只有一次,所以彌足珍貴
舞蹈就是這樣真實的存在著……
不管有幾種發生,都是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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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舞蹈的幾種發生Oncehttp://2013once.blogspot.tw/

2013年2月27日 星期三

「周先生」與「大人們」

文/盧健英
舞評人,前表演藝術雜誌總編輯,MeimageDance製作人

周先生舞團的「下一個編舞計畫」和MaimageDance的「鈕扣計畫*
New Choreographer」差不多在同一個時間誕生,一個共同點是,這兩個舞蹈平台的經營者都不是資源豐厚者。還有另一個共同點,就是都想建構一個分享的力量。

寫這篇文章之前,我和書毅電話中談了一下,因為知道今年的「下一個編舞計畫」是在一個有財務缺口的情況下,年輕的周先生不顧「大人們」的看法,趔趔趄趄繼續主辦。老實說,同行寫同行,不是踩到他就是踩到自己,但我覺得「下一個編舞計畫」在「大人們」那裡所遇到的困境,隱隱約約地夾雜著「世代正義」的不平之鳴,我很樂意在這件事上表達看法。

        台灣的舞蹈圈子近親太多,因為資源集中,學院派的傳承主導了包括觀念、技術、風格與論述的風向,養成了審美品味相對集中的舞蹈觀眾,這始終是我覺得過去十年來它變化不大的很重要原因。新的跨界嘗試也不是沒有,但資源不穩定(排練場地、軟硬體設備、觀眾來源等等)卻是事實,除了少數幸運兒,不是每個人有足夠的機會知道自己在創作的道路上能走多遠。

        上述的說法有人會不以為然,這幾年來,國藝會對於新人補助的方案並不少,兩廳院給新人的機會也一直持續,曼菲舞蹈獎金持續供給,比起二十年前,現在給年輕人的舞台要比過去多出許多,怎能說資源不穩定?

        跨越二十一世紀的過去十餘年來,是世界資訊速度流竄最快的十年,全世界的舞台都在尋找新浪潮,書毅排除成見地推動「下一個編舞計畫」和他得到英國薩德勒之井全球舞蹈大賽首獎的經驗,我猜測有很大的關係。

   
        英國薩德勒之井「全球舞蹈大賽」是啟自2009年的四年計畫,十八歲以上就有資格投件,因為劇院想尋找的是「下一個世代要看的舞蹈」,以跨越國界的youtube做為競賽載體,第一關由跨領域的藝術評審選出十件,第二關決審的大權則是網路鄉民,大大打破了參賽門檻及「精英舞蹈」(elite dance)的品味範圍。劇院藝術總監Alistair Spalding說,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上正規舞蹈課或者得到演出機會,而才華就此埋沒。這個比賽的簡單道理就是:「讓下一個世代選下一個世代想要看的舞,下一個世代跳下一個世代想跳的舞」。

        我不知道書毅的1875拉威爾與波麗露如果在台灣,會不會脫穎而出?如果不會,並不表示台灣評審就沒有慧眼,我覺得更重要的反省是:台灣當代舞蹈的審美品味可否更多元,視野可否更開放。是的。我們給年輕世代的機會與資源並不少,但如果各類評審的口味差不多,那麼得到機會的作品風格品味也會差不多。

        「下一個編舞計畫」背後顯示的意義正在於此:選擇符合自己世代想法的舞蹈。七年級的周先生為新世代打造舞台,同時給他們一個簡單但有同儕交換扶助的創作環境。尤其是在網路時代裡,粉絲的社群力量超越藝術精英潛規則的好惡品評,這個溫暖的磁場,雖然不足以弭平「下一個編舞計畫」的財務壓力,但卻足以讓周先生產生「信以為真」的被需求感。周書毅的個人魅力聚集了大人們不想看到的「周幫」形成,但他的魅力不在於他跳舞時的迷倒眾生,而是他的始終獨行,他的願意分享。

        你也可以說,這是一個創作道路上相互取暖的計畫,一位去年參與的新人說,在這裡,我們真的被當成藝術家看待。他們不想用師長的方法創作,卻也可能還沒找到自己的方法,但有一個地方給他們機會「轉大人」,而這個過程,其實是每一個世代破殼而出的影片重播。

        新的創作人才從來都不是主流機制有眼光培養出來的。這一點放諸台灣包括體育、演藝(或者麵包師傅)等領域皆如此,非獨薄舞蹈,而「新銳」不免帶有冒險、不成氣候、乖張的成份。資源的「世代正義」並不是批評現在主流機制不給年輕人機會(有時,我還覺得五、六年級編舞家能見度更少),而是這些機會反映的是「世代傳承」?還是「世代更迭」的思惟?我們是否真的準備好認識新世代的語言,新世代的思考方式。

      「下一個編舞計畫」是新世代舞蹈新鮮人初踏創作之路的秘密基地,我也想奉勸書毅:永遠不要說……,永遠一直辦下去,因為當資源的位置成形了,就是另一道世代更迭的議題開始。






 

編舞?還有甚麼可能?—寫給2012下一個編舞計畫

文/謝東寧

表演藝術創作、評論、策展人。曾參與蘭陵劇坊(五期)、人子劇場、優劇場等小劇場運動。國立藝術學院戲劇系畢業。巴黎第三大學 SUAPS中心「運動與身體研究」。目前擔任「表演藝術評論台」藝評人、台新藝術獎評審委員。




很奇怪,每次約見面,總是有一方因故而取消,但卻常不期而遇地跟書毅撞見,短短的交會我們的交談盡是關於舞蹈,舞蹈創作的計畫、舞蹈的環境、舞蹈的未來…,每次,我總能感受到他那滿腔的熱情與憂心。熱情的是,他集舞者、創作者、製作人於一身,並馬不停蹄地帶著團隊演出;憂心則為,面對舞蹈界的現況,眼界開闊的他,似乎有更多的期待。

所以當書毅以「編舞?還有甚麼可能」為【下一個編舞計畫Ⅱ】的主題,並邀我寫篇文章的時候,真的非常榮幸與樂意,能為舞蹈的NEXT,分享一些個人的淺見。

所謂「手舞足蹈」,舞蹈剛開始的時候,一定是當語言無法完全表達,只能用身體來傳遞的時候發生,接著舞蹈開始產生規則,有人將舞蹈程序固定下來,以便可以重複,然後跳舞的人想精益求精,舞蹈便開始精緻化,特別是從民間流傳到宮廷的時候,譬如15世紀的西方,文藝復興時期的義大利皇室,這便是「芭蕾」的誕生。

芭蕾曾經在西方舞蹈界,獨領風騷了幾個世紀,尤其在法國皇帝路易十四,設立舞蹈學校將芭蕾學院化,並蓋了一座劇院(巴黎歌劇院),成立專屬職業芭蕾舞團而達到顛峰,但另面從民間到宮廷,舞蹈的精緻化也意味著,跳舞和看舞,都專屬於某個階層的人。要一直到十九世紀末,伊莎朵拉‧鄧肯脫掉芭蕾舞鞋,主張舞蹈脫離技術,回歸自由的身體,所謂的「現代舞」才開始發生。

所以身體的解放,便是現代舞的最重要精神,儘管各家主張不盡相同,無論瑪莎‧葛蘭姆的「身體表現情感」,瑪麗‧魏格曼的「身心一元論」,摩斯.康寧漢「動作就是動作」,或者安娜.哈爾普林(Anna Halprin)天人合一的「大自然冥想舞蹈」…,這些結合了內容與形式技巧的舞蹈,一方面挖掘了身體的可能性,另方面也與時代的「民主精神」相呼應,也就是跳舞和看舞,理應是所有人的權利。

這方面碧娜‧鮑許的「舞蹈劇場」,算是為現代舞蹈打開了一扇寬廣的大門,她曾說:「我在乎的是人為何而動,而不是如何動」,於是舞蹈的動機超越了技巧,也使得舞蹈成為更為平民化、個人化的藝術表達形式。

簡單地回顧舞蹈的歷史,便是要回應接下來,舞蹈會(該)怎麼走?

我永遠不會忘記,在巴黎舞蹈中心,第一次看到傑宏‧貝爾在舞台上捏自己身體的肉,《傑宏‧貝爾》作品時的震撼,後來陸續在莎夏‧瓦茲的《肉體》Körper、瑪麗‧書娜《身體重組/郭德堡變奏曲》,及亞蘭‧布拉德勒《悲憐》Pitié !中,也見編舞家讓舞者大玩自己的肉身;或者在龐畢度藝術中心表演廳,看到亞蘭‧布法(Alain Buffard)混合美術造型、行為藝術的舞蹈《壞類型》Mauvais Genre,後來也在克利斯汀‧赫佐的《.../... (b) rencontre improvisée》、瑪蒂達莫妮葉(Mathilde Monnier)和 La Ribot雙人舞《小丑Gustavia》,及驚世駭俗楊.法布爾(Jan Fabre)的《Quando l'uomo principale è una donna》作品中,看到類似概念的創作方式。

我也看到兩位當紅編舞家,西迪‧拉比和阿喀郎在《零度複數》中大談「文化融合」問題,及接下來他們分別一系列的相關作品;而DV8舞蹈肢體劇場的《To Be Straight With You》、《Can We Talk About This》更是直接將同志及伊斯蘭的政治議題,帶進了舞蹈。或者看到愉悅的蒙荷舞團在《一起跳舞》On danƒe中,將嘻哈街舞、黑人舞蹈、爵士…通通編進舞蹈之中,及後來的Blanca Li的《Macadam Macadam》、卡菲舞團Käfig的《水》Agwa,及Constanza Macras《人間地獄》Hell On Earth中,看到街舞如何被漂亮地使用。

當然,我還看到更多,關於舞蹈的無所不能、無所不在,可是,那是在旅居的巴黎,回到台灣之後,卻發現舞蹈好像沒這般自由。

一定不是大家眼界未開,兩廳院的舞蹈節目、新舞臺的「新舞風」、北藝大的「關渡藝術節」…等等,經常引進當今國際潮流的舞蹈節目,而多少舞者、編舞家也出國進修、在知名舞團待過,更有不少編舞家,也長期絞盡腦汁,尋找編舞的可能性,但最後呈現出來的整體舞蹈風景,為何還是無法豁然開朗呢?

我猜想,國內舞蹈界可能是還沒明白,碧娜‧鮑許人為何而動」這句話,所以舞蹈在乎的,還是要求舞者「如何動」。

但可先別誤會了,並不是舞蹈技巧本身不重要,而是舞蹈歷史已經進入了,要求先有了動作的動機,然後動作才會產生意義的時代。而有動機的動作,無論技巧性、非技巧性的、傳統、當代的、不同形式、各種身體的…,都有可能產生編舞家或舞者,其獨特性的意義表達。如此舞蹈的形式就可以跟藝術、哲學、文學、社會…等其他領域連結,舞蹈的內容可以描述真實的生活,編舞、跳舞的,可以是任何有話要說的人,當然,看舞的觀眾,更是擁有身體的所有人。

的確,在邁向舞蹈新觀念之前,大家都還有一段路要走,而書毅卻身先士卒,勇敢地打先鋒,勢單力薄吹起了「下一個」前進的號角,其勇氣的確和其他默默正在身體力行的舞蹈界朋友,同樣令人佩服和期待。談舞蹈的未來,可能太沈重,但重返「手舞足蹈」的初衷,卻是舞蹈可以擁有的廣闊天空。